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柏至侯老夫人那一句“秦二世而亡,至今不过百年”,绝不是耸人听闻。
一个君王,如果连容忍不同之言论的度量都没有了,离亡国也就真得不远了。
苏碧曦目光看向远方的山丘,抽出嫩芽的柳枝,开满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春日里,杨柳青,莺飞草长,百花余香,然后握紧了随同信件一并送来的当归。
当归,应当归去。
刘彻在盼着她归去。
刘彻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他把汉室所有的权力都握在手心,容不得任何人侵犯他的权柄。
现如今,他想要铲除一个人,已然不需要任何顾忌,连以言论罪都不惧怕御史弹劾,天下人议论。
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荣辱,根本不惧这些。
同时,他又心悦于她,愿意尽可能地容忍她。
汲黯来说这一番话,恐怕就是想借她的口,告知于刘彻。
刘彻的决心,哪里是她写一封信就能劝服的?
并且此时,整顿吏治,清除权贵功勋,本来就是应当做的事。
世家大族一旦势大,就会成为君权的一块绊脚石。
吕氏,窦氏皆是如此。
窦氏失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