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天青色深衣, 打扮成一个郎君模样的苏碧曦在一旁皱眉, 摆手拦住了张次公即将出口的话,“仆师从名家, 少许病症还是能够诊治的。”
高瘦汉子面露犹疑, “非是某不信女郎。”
他丝毫不为自己戳破苏碧曦女子身份感到不妥,踌躇了片刻,“实是某家人之病症有些…….”
医术是一门需要长年修炼方能大成的功夫,谁都不会相信这么年轻的女郎能有多么出神入化的医术。
更何况, 女郎从医的,世上能有几个?
苏碧曦坦然笑了笑, 看了一眼辛元,辛元会意, “在下女君乃是师从扁鹊门下。若是女君都诊治不了的病症, 想必天底下,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奈何了。”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郎君现下,莫非还有它法?”
好大夫本来就少,在这个洪灾之后的时节,更是缺医少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们来到东武城这一路上, 被野狗掏出来的尸体到处都是,根本没有人去重新掩埋起来,更何况随地乱扔的杂物, 人们到处如厕。
如今想起整洁肃穆的长安, 再想想看见的城池, 都不敢相信是在同一片土地上。
这个汉子明显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