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曦声音清缓,却字字有声,透着一股骨子里沁上的凉薄跟悲意,“我阿翁做的事,还是你查出来的。我不能杀了他……..我再恨他,也不能杀了他……..”
话说到后面,苏碧曦的声音哽咽,几近不能开口,恨得紧紧抓着刘彻的手臂,刘彻几乎感觉到自己的手没有了知觉。
冰冷的泪珠落到了他的心口,就仿佛透过皮肉,掉进了他的心底最深处,刺得他心中剧痛,猛然团成了一处,每一寸都写着君儿的名字。
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痛。
他痛她之所痛,早就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刘彻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坐起身来,用被褥把人抱起来,不断亲吻苏碧曦脸上掉落的泪珠,“我的乖乖儿不要哭………你阿翁不好,你还有郎君了………乖乖儿这么做再对不过了。你看我的阿母也是不像样子,郎君都没处儿哭去……..”
刘彻一边使劲地劝,一边心里也是叹气,他跟他的乖乖儿,也同是一样的苦命人。
他的大母窦氏,阿母王氏,与其说是他的亲人,到了后来,都成了他的敌人。
这些外戚依附着刘氏,想方设法地从刘氏身上拔下一层皮,取出一块肉,是刘氏身上的蛀虫。待到刘氏身上的血肉哪一天被吃干净了,汉室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