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但他还是在拉好裤链之后走到邓莫迟身前,帮他打了个完美的温莎结,平滑的领带在指间静静折叠、穿动,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同一个地方,陆汀忽然发觉沉默也是种享受,他不需要总去没话找话,只是这样待在一起就很舒服。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以后就会改掉话痨的毛病。
下楼时正值九点二十五分,两人在楼梯拐角处遇上了陆芷。昨天的珍珠绒通勤套装换成了一条真丝连衣裙,藕粉色,阔袖露肩设计,腰间挂了条细带,缀着羽毛和几颗海珠。她正半倚在楼梯扶手上喊话:“直走,最里面那间圆形大厅,麻烦快点要来不及啦!”
陆汀上前一看,一架雪白的三角钢琴,应该是施坦威,被绑在一辆自动平板拖车上,几个工人围了一圈,小心护送。
“仪式十点半开始?”他问。
“是呀,到现在还乱七八糟的,”陆芷回头,捋着发卷看向身后两人,“大哥接新娘去了,爸爸他们也快到了。”
陆汀眨眨眼:“难得你跟陆岸不吵架。”
“嘿,你姐有这么凶吗?又没有多大仇,结婚还不配合一下,”陆芷拉上他,一块往楼下走去,“嗯,我好像在我弟弟身上闻到一股味道——”
“哪有?”陆汀用空余的左手拉上邓莫迟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