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却往日恩情。
既然如此,六爷偏偏要给方伊静最好的治疗条件,最好的药,让方伊池不欠任何人,只欠他一个贺作舟。
贺作舟想得勾起唇角,透过后视镜看方伊池端坐在后排,时不时往窗外瞧瞧,眉眼间的那丝愁苦已然淡去,全不复当初在饭店重逢时的模样了。
偏僻的胡同口依旧堆着煤渣,贺作舟将车停下,牵着方伊池往里走。
方伊池忧愁地盯着贺作舟脚上的鞋,心想六爷可真不知道节俭,踩泥水里也不知道心疼。
念及此,又忍不住腹诽,来拿东西而已,换什么衣服?
好好一身长衫,一来一回怕是要沾上泥点子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皂角搓,等回去以后问问六爷,能的话,他还能帮着洗。
他们没走两步,就遇上了之前骂方伊池的婆娘。
婆娘用簸箕盛着煤渣,一步ー歪地在雪地里走,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护食似的将簸箕护在胸口,看清身后来人时,又讪讪地躲到了屋檐的阴影里。
“回……回来了?”婆娘尴尬地与方伊池打招呼。
他眨眨眼,权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家家门前,将门栓费力地推开。
随着方伊池的动作,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贺六爷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