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禄开着车,跟万福一前一后,将方伊池和严仁渐送到了陆军医院。
陆军医院和协和医院不同,门前站着执勤的士兵,背着黑黝黝的枪杆子,站得笔直。方伊池揣着手焐子,身后跟了个拎着稻香村糕饼的万禄,本以为进医院前会被盘问,哪晓得万福和万禄往那儿一站,就没人敢拦了。
“都是六爷手底下的。”万禄悄悄和方伊池介绍,“要不咱们爷怎么会花心思把您妹妹转到陆军医院呢?”
“方便哪!”
万福默不作声地跟在方伊池的另一边,见万禄嘴上没个把门的,忍不住咳嗽一声,面向严仁渐,开了口:“严医生,您在哪儿办事,需要我帮忙吗?”
严仁渐拎着药箱子摆摆手:“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丢了张药方子罢了,顺便帮六爷问问,那个能给四爷做手术的医生什么时候回来。”
严仁渐将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贺四爷身上。方伊池也知道四爷的腿做手术能好,但是今儿头一回知道手术有风险,还得跟洋人买机器才能做,不免唏嘘,哪儿有什么命好不命好之说?
人贺四爷出身好,到头来还是得等着医生治腿。
可贺四爷起码有康复的希望,他方伊池呢?
方伊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湿意,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