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细纹,却又将这廿年的风雨都道尽了。
不过只是二十年间,他此身已被尘世磨损,如今一落大狱,那踏过黄沙的双腿折了,笔舞翰林的两手废了,就连曾在金銮宝殿上舌灿莲花、指鹿为马的一张嘴,也再说不出囫囵话了。
——怎么走?
还再待什么三五年?
裴钧沉默将他血手再覆去曹鸾手背上,颤颤地拍下。
等过多时,他又甚为珍重地再拍了第二下,终极力吐出最后一字:
“……走。”
曹鸾扶栅的手气力顿失,待摇摇晃晃站直起身,只来得及赤目再看那牢内一眼,含恨闭目中,侧旁引路内侍已将他往外处一请:
“曹先生,时候到了,这边儿罢。”
天牢外寒风似刃,夜雪如泣,曹鸾行在苍茫白絮中无力开握双手,低头见月影恍惚下,十指微颤间,入目满是沾染而来的血。
夜色愈浓。
禁城内殿雕楼宫阙之间,有一列重臣雁行。
为首老者银卦紫貂,暖袖拢手,乃内阁首辅蔡延。他两撇灰眉下目色晦然,行走间一言不发,而他身后刚调任了吏部尚书的三儿子蔡岚,却倒玉树临风、明眉开眼,走得似春风拂面,其后有各部部堂紧步相随,亦都是蔡氏门生徒从,至此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