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阁蔡太师一 党,早与朝中张大人一流合为一派了,如此,仅凭我等小臣之营,定是绝难应付的。臣今日不揣冒昧请王爷前来,一是感念谢过王爷慷慨赠礼、为臣开眼,二也是想向王爷再求个恩典。”
姜越听言微微勾起唇角来,笑睨他道:“你想要孤帮你。”
“王爷妙思。”裴钧惭愧般垂了头,在周遭陆续开始拾筷进膳的交接之声中再度为他斟上一杯酒,悠然问道:“晋王爷以为,薛太傅与张大人的新政,所为是何?”
递到姜越手中的酒盏轻轻一晃,叫杯中色泽绯红的酒水微微动荡起来,溢出一丝清甜的红梅香。
姜越垂眼看着杯中,笑了笑,轻轻开口道:“自是为财。”
此时所在的元光八年,正是朝廷与赫哲战事结束的大半年后。战事的损耗与持久,在年初又恰赶上了南隅一地频发的天灾,赈灾抚民与添补军用亏空便极大程度地暴露了朝廷经年无补的积贫积弱,而姜氏王朝内骨的颓丧,又掩盖在裴钧带着巨额战利返朝后举国同庆的喜悦表象下,一时好似蒙蔽了世人原就不清的眼睛,叫他们看不见这万丈高楼下蚁噬的腐木,还大有人以为朝廷更可出兵四方扩宽疆域,却未知九府国库早已独木难支、捉襟见肘。
可敏锐的人自然也有,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