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里起身外行,心中已预料到这邓准之事的后续大约与他曾经所想的再不一样了,走到殿门时,正见裴钧穿着他那卷摆落线的破补褂,立在殿前石阶上笑盈盈地望着他,竟似专程等他一般,见他来了,连忙恭恭敬敬作揖道:“晋王爷。”
姜越抬手虚虚一扶,对他笑了笑:“裴少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真可谓鸿运当头了。”
裴钧连连抬手抱拳,谨小慎微:“王爷谬赞,臣这也是托了王爷那厚礼的洪福,不然凭臣这鄙陋之资,哪儿有再报朝廷的命呢?臣在这儿叨扰王爷,便是想叫王爷切莫忘了今晚之约——臣已在半饱炊备好了大宴,只望好好答谢王爷,烦请王爷一定赏光,臣恭候王爷大驾。”
姜越仪礼俱在地含笑点头:“裴少傅放心,孤一定到。”
说罢,他眼看裴钧行礼告退的匀挺背影被初升日晖拢上了一层金砂,在走下石阶时,亦像要被这天色拥入晨光里般,那样悠然又笃定,全然是裴钧一贯的样子。
这一幕忽叫他如此熟悉,不同的只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年人如今已拔高了身姿,没入了万千乌纱下的茫茫官场,身上湛清的长衫也早换作墨绿的补褂,而日后,那补褂上立于金枝的孔雀,又要换成黄顶红肚的长尾锦鸡,或是将会整个变为银色的,再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