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尊贵,仿若一巴掌扇上了所有嚼舌根者的嘴,也让裴氏一家捧着先父灵位,随母亲披麻戴孝入宫谢了恩赏,住进了敕造的忠义侯府。就在那一天,府外挂上了御笔亲提的金字大匾,门前也立上了朝中公卿显贵才有的金漆兽面抱鼓大石,内架来一张麒麟猛虎照壁、太后懿赏宫藏巨幅射猎画卷,一切的一切,都是朝廷赏赐武将的最高规制。
先皇为安抚裴氏,甚至赐下锦旗金令,说感念裴父忠骨铮铮,裴氏嫡子日后若犯一切错罪,只要不危谋社稷,就皆可免死。
裴母经此悲痛欲绝,自然再不许儿子去考武举了,一夜间收起了家中所有兵书图册,只准裴钧读圣贤礼教,就连刀枪棍棒也都一并命董叔锁了起来,再拒了四处来讲与裴妍的各色亲事,说要等过三年孝期后才可再议,如此断绝之举,一时好似将一家子都投入一缸深不见底的静谧冰水里。
那时的裴钧只觉父亲一去,困在家中的每日都只得压抑与混沌,前途也根本没有一丝光,终有一日起翻墙出府,日日混在街中顽劣,自此不是四处寻衅斗殴,便是流连酒色歌舞,虽认识了老曹和梅少,可任凭这二人如何规劝上进,他却依旧颓丧得八风不动,长达两载。
裴母忧心万分、茶饭难咽,可妇人无才,又不知该如何打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