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嘿,子羽,我觉得你这人可奇怪啊。年前人家晋王爷不跟咱一起表票吧,你上赶着巴结人家,还领着大家伙儿一道请人吃饭呢,可现今人家帮了你,你又还矫情上了,嫌人家身娇体贵吃不了烤鱼——我看你就是从前害了人太多次,如今拉不下脸去跟人说谢谢了。”
“……谁拉不下脸了?”裴钧听了闫玉亮这话只觉是又憋屈又好笑,心道自己早不知跟姜越说了多少个谢谢了,姜越哪次不是“不必不必”的?他还让姜越随便挑东西呢,说了挑什么都能给他,可姜越不也没要么?
想到这儿,他竟觉心里莫名有点儿发堵了,抬手就把鱼塞在闫玉亮手里,扯过搭在锅炉边的绢帕擦干净手,不耐烦道:“得,我去叫,行了吧?”
说着他掸掸袍子站起身来,看向林中姜越的方向想:
叫就叫。要是姜越自己不来,那就不怪我了。
裴钧打定了主意,便迈腿走向树林,待走到林边时,他眼中姜越的身影便愈发清晰了。
姜越依旧骑在健硕高大的枣色马驹上,此时指导完了侄子拉弓瞄准前方猎物,便随同侄子一道引弓瞄准了同一方向。裴钧抬头去望,但见更前方的林中正有一只低头吃草的小梅花鹿。
这时远远听姜越令道:“炽儿,出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