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备办如何了?”
姜湛自打亲政以来,叫谁都是拿姓氏带上官职,以示帝思清明,可唯独对裴钧,“卿”之一字,却多少年来从未改口。
裴钧平静低了头道:“回禀皇上,礼部为春闱一事上下一心,得幸暂无纰漏。”
“好。”姜湛点了头,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反而音色更柔和道:“裴卿百事缠身,却依旧督管得力,朕心甚慰。”
由姜湛这一言行,裴钧便知道这人定是回头又将二人争执一事给深思细想过了,如今大约是平复下来,发觉失了他裴钧帮衬,会有碍皇权稳固,这才矮下一头要与他和好如初的。
殊不知裴钧根本无意要与他和好,他二人之间,也早已无法再回复如初了。
裴钧只如常拿话谢了姜湛夸赞,姜湛便微微松了一分,终于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继续道:“那内阁今日就把出题官员一一点好呈来御前罢,朕会尽快批复。有劳诸位大人。”
内阁领旨。接着有户部和九府的人又呈上赋税、国债和预算开销一类,都由蔡延或轻或飘或叹地揭过去了,待五寺再议了议内朝明细,这早朝便散了。
裴钧与六部诸人打过招呼,又带姜煊去了瑞王府守灵。这回未免误事,他是将京兆和礼部待批的公文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