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也见着一些或曾在翰林照面、或曾在礼部结交、或曾在张家见过的熟脸,而那些连他都说不出来路的各色人等,大约张三也未必都识得,可一旦想见这后生今日的一桩喜事,正是要尽心尽力做给这些个无关看客观赏,以收句“恭贺”、纳个“喜礼”,仿佛如此才能名正言顺似的,他不禁也轻叹一声,暗道这世间果真最是俗务累人。
这时裴钧已跟着姜越走到了大门外,几个迎客的管事连忙给姜越见礼。当中老管家许叔一眼就认出裴钧,哎哟就道:“裴大人怎么来了?老爷见着您可得赶您出去呀,这多不好看?”
裴钧冲他道了声好,眉眼和气道:“可他也没说不让我来,那自然来不来是我的事儿,赶不赶是他的事儿,您便只管放我进去就是,不然我杵在这大门口,岂不是更难看?”
就这两句话功夫,旁边已有人望过来,许叔生怕真应了裴钧这话,只好一招手让他进了。
这时裴钧一抬头,见前边姜越已经走过影壁进了前院去,不禁便眉头一皱快步跟上。穿过一路向姜越跪地行礼后相扶而起的喧闹人群,他刚要紧赶数步抬手拍姜越后肩,可就在这时,他的后肩却当先被人拍了。
一回头,是个冷眉冷眼的中年人立在他身后,一身玄袍鹤褂、道骨仙风,薄唇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