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还是捅在我姐姐身上,甚或是捅在煊儿身上……且就算不说张家,便是皇上哪日发觉我包藏异心了,竟与你共事,也随时可能联合蔡氏将我一党绞杀,那闫玉亮,方明珏,崔宇,甚至我家里的仆人,便一个都跑不了,你亦会被牵连。”
“要是先拿掉蔡家呢?”姜越沉声与他相商。
“蔡家又岂是好拿的?”裴钧睨他一眼,叹息笑了笑,“你也知道,蔡家这百年大族,根深蒂固,党羽遍布宇内,爪牙系于坊间,若要他们尽死,单靠文斗,再斗十年也不见能行。真要伐蔡,咱们得学学先帝,要找个像我爹那样不怕死的老粗,带着皇命领兵去剿。剿得灭倒好,剿不灭便又是动荡。而如若拿掉了蔡家,满朝臣子里又只剩我这一个不是清流,皇上看来,难道就不扎眼?到时候皇上若要联通张家灭我,那就又是无尽乱斗,不死不休了……”
姜越的步子渐渐停下,似乎听出了裴钧这两个下场中相通的症结,一时若有所思地皱了眉。
裴钧歪头看向他,轻轻道:“姜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竖起四指,一一数道:“朝中四党——我,你,蔡,张,”这时再竖起拇指来,“头顶是皇上。”说着他合指握拳,拇指在上,“头顶上的天若不变,那底下的人斗得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