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裴钧打了工,不帮裴钧说话,那蔡氏私下付出的人情无数就都付诸东流,更要连工钱都收不回了——这叫他们如何不窝火?
蔡延沉浮宦海四十载,早已是面若古树、心似磐石,寻常官中事务是极难上脸作色的,可此刻听闻裴钧说完,他紧抿的唇角却下拉了些许,是好一会儿才缓缓应道:
“……还是裴大人深谋远虑啊。”
说着他拇指的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一下,又叩一下,老声一咳,清了清嗓,在短短几息间迅速作出了抉择:
“朝廷一面要立法,一面也该严防底下起事儿……确然也是这么个理儿。想来……养些巡按、监察,朝廷一年到底不过多出三四千两银子的开支,至多再匀些漕粮到地方罢了,与那盐业失管的数百万两损耗比起来,实为九牛一毛。若如裴大人所言,能以数千两之出,省百万两之耗,那老臣想,这于朝廷,于家国,也是笔划算的买卖罢。”
如此,便是以太师之位给裴钧的谏言添了两抹妙笔,引内阁座中几位老臣换过眼色,底下官员也各自相议点头。
在蔡延尚算平静的目色中,裴钧回敬般远远朝他一笑,似是道谢。这引蔡延面色愈发沉邃了些,虽不露喜怒,却亦不移开眼去。
裴钧放低笏板,袖手立回原位,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