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如今你参科了,朝中谁人的眼睛不盯着你看?可你倒好--平日里风颂经义,都由先生作范式提训监中众生,诗赋、表诏又哪一样输过人?今科却连头十都未入,竟只是区区十七位!十七位……裴子羽!你这是要丢尽我张岭颜面!二日殿试上,皇上与百官会如何看我张家,又如何看你?若要这么下去,往后朝中高升之事,你干脆想都别想,莫若现在就给我滚!”
而经年的苦抑至此终似山洪溃堤,叫裴钧终至满心冷然地站起来吼道:“滚就滚!反正师父这辈子最爱的不过是面子,叫学生、儿子做学问,也不过是为了全您张家的盛名!如此学问,我裴钧不做也罢!眼下早早走了,也省得往后再给您丢脸!”
接着,他便在张岭的怒目而视中,瞥眼看过侧边廊中沉默无言的张三、张和与张微三人,咬牙说出了最后一句:
“从今往后……我就是死,也再不会踏进你张家一步!”
说完他拔腿奔出张家大门,在蒙蒙春雨中抹了脸一路跑一路脱下身上的青色罩衫摔在地上,待数日后入了殿试,更是铁了心在百官皇亲前答非所问、表现平平。
这致使殿内朝臣果真暗笑,私下都说张岭这高徒平日了了,今日所见却不过尔尔。而四下交头接耳中,张岭冷脸不言、垂目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