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淡与蔡飏寒暄两句睡得如何,不免话里话外讥诮二三,引蔡飏一早起来就红脖子粗脸,他自己却又嘻嘻哈哈地拍屁股回厢房看书去了。
可是他刚坐下拿起了书,倒见冯己如趁他不在意,抬脚要往外走。
“冯侍郎去何处啊?”裴钧叫住他。
冯己如一凛,脚步顿在门口:“下、下官去解个内急。”
裴钧抬眉点了点头,心道这冯己如大约是急了。毕竟若此时再不去同阅卷人通气,那若到时候荐来的卷子里没有他要照顾的那份,那他有心照顾也鞭长莫及,收来的银钱就得退回去了。
冯己如见裴钧只是点了头,也不像头日他要如厕般还让他赶紧回来交代事务,心下一喜,连忙捞袍往外跑去了。
裴钧看着冯己如背影拐过侧边廊角,又见对面蔡飏回了厢,稍坐一二便起了身来,向方才说笑的几个驻役、侍卫点过头,着他们盯着此处,塞出些银锞子,接着就往冯己如的方向跟去了。
裴钧早就猜测,冯己如此番换卷,凭的应是与行贿考生约好的“关节”来辨认答卷。如此他便想,若是能将这关节舞弊之证塞到蔡飏身上,那冯己如犯下的事儿也就能栽在蔡飏身上了,到时候事情败露却无需冯己如认罪,冯己如更该会千方百计帮裴钧坐实这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