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心。
楚凌熙一直克己守礼,好像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对谁都彬彬有礼,根本看不出他什么时候将什么人放在了心上。
诧异之后苏梨想起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她想起那日婚书上的印章纹路是昭和草。
想起当初她未离京时,楚凌熙总喜欢给她买一些零嘴,每次的分量都很大,完全够她分给二姐一半。
想起有一年元宵节,二姐生病没能出去看花灯,却有人让小厮给她送了一只老虎花灯,那花灯分明是他猜灯迷赢来的。
他的喜欢不像楚怀安那样显山露水,像延绵春雨润物无声。
苏梨想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求娶二姐,想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回京找二姐,但那些纷杂的情绪,都被他的问题变成刀刃插在心间。
变成遗憾,痛得人难以呼吸。
“二姐是因我受到牵连,被安家反贼所杀,一刀封喉,我赶到时,她已经被装殓好,我亲手给她钉的棺木。”
“一刀封喉?”
楚凌熙哑着声问,他以为苏唤月是自然死亡,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记得她向来怕疼的,那个时候她有多害怕?
心头绞痛起来,楚凌熙想喝酒压下去,却拿不稳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