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只汝窑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牡丹花。又见锦床雕花,垂着紫色纱幔,靠床一张梳妆镜台,镜子四边镶着玳瑁彩贝,台面上摆满胭脂水粉,又立着黄铜烛台,烛影摇红。美人儿坐在床沿嫣然一笑,正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纪大肚子两眼发直,说话也不利索了:“你……我……他……”也不知哪儿来这么三人。美人儿嫣然一笑,朱唇轻启,冲着纪大肚子的大脸蛋子吹了口气,娇滴滴地说:“大爷,您还有什么磨不开的?奴家我花名叫小鸦片,今儿个就我伺候您了。”纪大肚子只觉香风扑面,神迷意乱,心说:“瞧人家这名儿起的——小鸦片,真是人如其名,沾上一次就得上瘾!”既然全是明白人,没必要多费口舌,夜间之事咱也不必细表。纪大肚子与小鸦片折腾了大半宿,再抬头一看已过了寅时,正是天要亮还没亮的时候。纪大肚子不敢耽搁,怕天亮之后人多眼杂,伸出大手在小鸦片的脸蛋上拧了一把:“夜里再来找你!”说完穿上衣服出门往回赶,脚步匆匆进了济南城,来到督军府的后墙根底下,怎么出来的怎么进去,翻墙头进院,不敢惊动家眷,悄悄溜入书房和衣安歇。这一宿说起来也是力气活儿,把他累得够呛,过了晌午才起来吃饭,吃完饭仍觉头昏脑涨,接茬儿闷头睡觉,养精蓄锐,准备等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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