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警步履匆匆,顺御河边来至宝和桅厂,离老远就望见各种木材堆得跟小山相仿,锯木头的香味扑鼻而来。当家的田宝和已经八十多了,老爷子头发、眉毛、胡子全白了,手上、脸上全是寿斑,在门口支了张躺椅,旁边小桌上摆着茶壶、烟袋,正在这儿眯缝着眼睛晒太阳,见有两个巡警上门,忙起身相迎。虾没头和蟹掉爪一贯见人下菜碟,知道这老爷子家大业大,又有些个威望,当下有事相求,不敢造次,客客气气说明来意,双手递上费通的片子。本以为田宝和这么大的身价不容易搬请,没想到老爷子一口应承了。他们不知道田宝和的心思:这桩差事不大,却是官派的,宝和桅厂的买卖再大也是平头百姓,这叫“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不论蓄水池警察所的巡官,还是官厅大老爷,哪个他也不想得罪。再一个,虾没头和蟹掉爪见了面一顿胡吹海侃,说那具黑檀木的棺材怎么怎么出奇,田宝和干这行一辈子了,也想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当下让二巡警头前带路,出了宝和桅厂,在道旁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拉胶皮的。虾没头和蟹掉爪心急如焚,四下里一踅摸,瞧见桅厂门口有一辆独轮的小木头车。他们俩也真有主意,把老爷子放在车上,推上车一路往回走。
    放下路上那爷儿仨不提,再说韦家大坟这边。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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