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他提起灯笼照了照,见眼前虽是一处砖房瓦舍,却早已千疮百孔、破败不堪,墙砖都酥了。进屋里举着灯照了一圈,也没什么东西,无非是虫啃鼠咬的破草席子、烂木板子,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进来过了。费通稳住了心神,将灯笼放在地上,搬来一块破木板子,端端正正摆在屋子正中。按张瞎子的吩咐,把写有自己姓名八字的纸人放在上头,找来几块砖头垫在脚底下蹬上去,把一双筷子搁到屋梁上,两边的墙下各摆一块青砖,另一块摆在门口。看看破屋里面布置得没什么疏漏,这才提上灯笼出来,小心翼翼合拢了屋门,绕至破屋后墙,把瓷碗拿出来摆在后窗户根儿。碗刚放好,费通忽然一拍脑门:坏了!张瞎子可跟他说过,这个碗中得放满了水,他却忘了打水,义地之中又没有水坑、河沟,这该如何是好?如果走回去打水,还得再进出一次坟地,打死他也不想多走这么一趟了。抓耳挠腮之余灵机一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解开裤腰带,往碗里撒了一泡尿。窝囊废打枪没准头儿,撒尿还行,不敢说顶风尿三丈,好歹把瓷碗尿满了,心说:“师叔,我对不住您了,不知道您这个碗是喝汤的还是盛饭的,等日后擒住了飞贼,我一定洗干刷净,拿开水烫上三遍再还给您!”他还挺会过日子,也不说给买个新的。窝囊废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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