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周晏城想起那一夜都依然觉得胸腔里奔涌着几欲爆裂的情绪, 那种无言可说无处倾泻的焦躁愤怒酸涩痛楚, 种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连着筋带着皮搅着血肉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所有都毁灭。
他记得当时的何沿在栏杆上定定地看他, 明亮的眼睛里有许多疑惑和不解。
何沿转头看了一圈这个房子, 问:“你把我带来这里的?昨晚是你照顾我吗?”
周晏城后来无数次想, 如果他当时说实话, 那么后来长达四年的时间里, 他跟何沿可能早就已经不一样。
可是当时的他只是桀桀一笑, 声音冷然又傲慢:“你也配?”
何沿原本病就未好透,脸颊苍白,在周晏城说出这话之后,他的脸上几乎白得像一张纸, 然而一双眼睛却像是被点了两簇火苗闪着光。
他身上穿着的是周晏城的睡衣,那尺寸对他来说有些大,显得他的身形格外单薄而可怜。
何沿转身换回自己的衣服, 当他与周晏城擦身而过的时候, 何沿轻声说:“谢谢。”
周晏城紧攥住拳头, 然而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何沿那次离开, 周晏城继续陷入脱不开身的忙碌之中,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