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的表情似哭似笑,他不知是说给沈群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他高仰着头,任雪花没头没脸疯狂砸落,雪水融合血水,在他惨澹的脸上汩汩而流,仿佛是要为他洗净前世的罪孽。
他的声音里满是悲怆和绝望,拖着明显的哭腔:“从我遇到他,就一直欺负他,委屈他,强迫他,我没给过他什么好东西,也没让他有过多少开心的日子,最后我还害死了他……”
周晏城低低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苍凉,犹如群鬼号哭一般,他笑得不可抑制,笑得全身抽搐,笑得风雪都蓦然一窒,似乎也被那穿透天地的怆然逼退。
周晏城跨前一步,沈群却骇得大大后退一步。
周晏城剧烈喘息着,尾音拖得长长,近乎撕裂:“来,继续,一拳怎么能够——”
“哗啦——”一声,楼下的广告牌被狂风卷倒,刺啦啦在风雪中疯狂翻卷,应和着周晏城破音般的嘶吼:“来啊!”
沈群的脑袋像是被石磨碾过,他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被人挖了出去,用锤子梆梆敲着,震得他头晕目眩,直到周晏城这一声呼喝唤醒他的神智,怒火犹如火山喷发,在整个胸腔里爆开,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他发出一声动物被重伤般的怒吼,血肉模糊的拳头再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