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拖泥带水,对她外婆的遗物没有任何留恋挣扎,俞凉觉得这个女孩子也太冷漠了些。再想想那三十万,绝对是梁真占了便宜的价钱,俞凉之前闪过的怜悯同情也消失了。
接过买卖同意书,看了一眼签字处,字还挺不错的,可惜人差了些。
萧函不在意俞凉是如何看待她的,她没有要那个镯子,是因为它其实没那么重要。
梁外婆在世时常戴着这个镯子,不是因为知道它的价值如何,而是因为这是孝顺她的女儿送给她的。
遗物,这个概念其实可以很简单。
哪怕一件穿过的衣服,也是遗物,对梁真而言,这个镯子和其他遗物没什么区别。
在原定世界线中的未来,梁真回想起来的,永远也不是那个可能异常珍贵的手镯,而是那个夏天被碾压的脆弱自尊,清楚认识到贫穷现实的残酷,仿佛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后续的打击和生活的无望,以致于她坚信并贯彻下去一个念头,“我不要尊严,我要生存。”
十六岁的梁真不那么幸运,在她三观还未真正成熟的时候,直面了权势的力量,哪怕俞凉和温恬毫无意识,梁真依旧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她的确不够坚强乐观,从小生长环境养成的偏激刻苦,本来也许她的人生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