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认为妈妈每天晚上执意打开客厅的吊灯后,才上楼睡觉,是心灵鸡汤喝太多。此时此刻,却能体会到,夜半归家时,那盏灯带来的熨帖。
然而,再鲜美的鸡汤,也无法给电量耗尽的加班狗补充能源,进入了超级省电模式的刘思宽,连语音功能都启动不了,沉默的推门而入。
正在完善思路的顾盼抬起头来,扬起个笑脸:“回来了?”
刘思宽无力的点点头,充作应答。顾盼度其神色,立刻闭嘴。想烧好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的刘思宽,已经连轴转了好几个星期。俗话说,行百里路者半九十,收尾工作往往需要比前期更细致更耐心。为了避免各路心怀鬼胎的人马揪住小辫子,他只能用心再用心,光是想想,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的压力就当头砸来,何况直面千头万绪的当事人。
通常,工作难度与薪水正相关。年收入刚刚迈过10万大关的顾盼显然没资格享受豪华加班狗套餐,但不妨碍她理解那种累到极致的感受。接过刘思宽的包,用尽量低的音量,柔和的说:“先去睡吧。”
刘思宽摇了摇头,越过顾盼,进了卫生间。不多久,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于是顾盼从阳台上收下他刚晾干的睡衣,搁在了卫生间门口,又用微波炉热了杯鲜奶放在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