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过钱吗?”
“那你想怎么样?小桐还那么小,总不能没人带吧!”
“谁生的谁带回去,你妹可好,一个人在新安潇洒快活了,孩子丢给我们养。”
“你这什么话,佩佩每月一千五生活费没给吗?”
“一千五,你还好意思说一千五,一千五能做什么?一千五这张嘴都喂不饱,别说还有学杂费,七七八八的费。”
辛桐紧贴门站着,听着两人的争吵。
舅妈从钱指责到昨晚豆腐忘记放冰箱,又吵到当初是怎么瞎了眼嫁给他,再往后走就是惯用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争吵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一团更模糊的哭泣声。
辛桐不愿再听下去,她拿起书包掏出黄皮白纸的作业本和表哥用剩下的铅笔盒。
这周作业是写随笔,题目是:你的理想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小学生四百字作文。
辛桐想了很久,最后用铅笔认认真真地写:有钱,很多钱,还有人保护我,谁骂我就帮我打死谁。
后来过了许多年,准确的说是五十年,她的脑袋不知为何像地龙翻身般将这件事从近乎失效的记忆角落里翻了出来。
于是她把这件事告诉她的伴侣,并说:“所以我说,我小时候真的很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