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而言,彼此不过是人生的过客。相差三岁,但一个初三即将升高一,一个初一即将升初二,勉强算同龄人。
零八年不是个耻于谈论理想的时代,它残留着天真无邪的气,志得意满。
“你弹得不错。”傅云洲忽然说。“第几名?”
“优秀奖。”江鹤轩说。“你弹的那场我听见了,蓝色多瑙河,很厉害……你以后是准备当演奏家?”
傅云洲笑笑,“不是演奏家,是文学家,但好像没法实现。”
“这样啊……”江鹤轩也笑。
“我以后可能不会弹钢琴了。”傅云洲低头,看了眼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江鹤轩敏感地觉得这可能涉及家世,没吭声。
“你呢?”傅云洲问。
“我不喜欢弹琴。”江鹤轩说。“我妈逼的。”
“是吗。”傅云洲顿了顿,眼底沉淀着复杂的落寞。“真可惜。”
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秉着礼貌的态度短暂寒暄后,挥手告别。
江鹤轩从洗手间出来,听见大堂的广播叫他赶紧去门口等候,他的父母正在找他。女声一遍遍地播报着江鹤轩的姓名,仿佛在呼唤一个没懂事的五六岁小朋友。
羞耻至极。
守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