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勉强算是都见过了。
季文然是消瘦的,没有一丝伤痕的洁白,稍显丰腴的姑娘都会在他的身躯前自行惭愧,也难怪他平日穿宽大毛衣还是显得空荡了。
“你在发烧。”辛桐出声阻拦。
“都是番茄酱,”季文然提着上衣瞟了辛桐一眼,目光中有一丝鄙夷,“不是我说,你也太邋遢了。”
辛桐困惑到整张脸如被水浸湿的纸般皱起,心想他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凌乱不羁的“洁癖症患者”。
合着您的洁癖症只针对别人,不包括自己。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季文然上身赤裸,睡裤挂在胯骨,一脚有拖鞋,一脚没拖鞋地四周张望,婉如一只在非洲草原望风的狐獴。他自顾自地打开白色橱柜,抽出一瓶两升的灌装奶,摇摇晃晃地拧开往嘴里灌。
突然,他眉头一拧,走到洗手台前吐掉含在嘴里的牛奶。
“去他妈的,酸了。”季文然说。
辛桐赶紧给他接了杯水,递到唇畔。“喏,快漱口。”
季文然接过,冲去一嘴的酸楚后转头看向辛桐:“会做饭吗?我饿了。”
辛桐长叹,深觉不管何时来季文然家都是做饭的命。
不,给他当助理就该是劳苦命。
她拖着季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