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拉紧匆忙从衣柜深处拔出的羊毛大衣,长发一把绑在脑后,踩着还没来得及擦去泥点的乐福鞋在夜色中飞奔。
季文然你给谁打电话不行,给我打电话!我不住市区,你也不住市区,一个最北,一个最东,十一点半地铁就要停运,我是长了翅膀能飞到你那里?辛桐气急败坏地闯入地铁站刷卡,在地铁门关闭前的刹那飞扑进去,气势汹汹得宛如一个在深夜游荡的女混混,一下秒就能抄起撬棍砸向你的后脑。
还好赶上了。
她跌跌撞撞地坐下,开始掐表算时间。
从这里去季文然家要倒腾叁趟地铁,再换出租车。时间合适的话,她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到达,再找出租车去目的地。假如运气不好没赶上,便只能认命地出站,打车去郊区或者是改道回家。
“真能折腾。”辛桐幽幽叹气。
经历了略显糟糕的一日后,她按照日常的作息规律,十点半洗完澡上床睡觉。结果睡去没一个小时,就在迷迷糊糊中被不依不饶的手机铃声吵醒。
接起,两句话。
“辛桐吗?我季文然。”
“我需要……药——”
辛桐半梦半醒间听完,柔软的手本能往身侧探去,“易修”二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才猛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