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传来,她被轻轻推醒。辛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了赶来的家庭医生。
“三瓶药水,挂完了帮他换瓶。就拔下来然后插到另一瓶上,很简单。”医生低声叮嘱着,将一板巧克力递到辛桐手上。“他要是大吵大闹就给他吃巧克力。”
辛桐望向靠在沙发上睡去的季文然。“发烧能吃巧克力吗?”
“只能吃一点。”医生说。“万一情绪起伏很大就拿糖哄他。”
辛桐苦笑。“我知道了。”
“别担心,挂完了他自己会拔针头。”对方说。“而且今晚是他生了这么多次病情绪最平静的一次……也可能是烧到没力气了。”
医生将这几天的药留下,细细同辛桐嘱托完,蹑手蹑脚地关门离开。
季文然似是被合门声吵醒,在睡梦的泥沼里挣扎几分钟后开口:“辛桐,帮我拿一下熊。”
“什么?”辛桐凑过去听。
“放在后头的柜子里,有一个熊。”
辛桐依言下床去放映室后头的黑色橱柜里翻找,从第三个隔间里拖出一只毛绒绒的玩具熊。
“你居然有这么大的熊,”辛桐嘀咕,“我都没有。”
道具乱放的四楼,冷淡白的厨房,全然黑白的工作室,房顶装梦幻的玻璃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