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只对自己宽容。”
又开始了,文青遇文青。
“你是个宽容的人吗?”季文然问。
辛桐思索片刻,笑道:“不知道哎。”
“会很不舒服,”季文然轻声说,“这种不舒服都是积累的……好比我现在坐在这里给你画画,好像什么事都没,但到了明天、后头、大后天……去他妈的!无所谓!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之前所有的无聊事,甚至小到一管快用完的牙膏都会让你爆发。生活就是一条充满狗屎的道路,你现在没有踩到狗屎,但终有一天会踩到……而我们也不过是还在喘气的死人。”
季文然狠狠在画板上划出一道黑线,扔掉炭笔。“我已经很不舒服了,再让我跟蠢狗交流会要了我的命。”
辛桐顿了下,对季文然说:“你炭笔灰抹脸上了。”
季文然拿手背一擦,才发现一团漆黑。
“素描我先收着,有空对照着画油画。”他说。
他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又拽着辛桐说自己的花。季文然对花可能也有执念,譬如去临杭非要买新鲜白蔷薇,譬如一直在用的木香。
对了,木香!
辛桐一个激灵,想起这个差点被她遗忘的线索。
“那个……季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