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灰调的湖。日头一点点下去,幽蓝攀上天幕,丝丝缕缕地缠着一团团的云。屋内摆一张长桌,桌上空无一物,傅常修在遥遥的那一头面朝着辛桐坐着。
侍从拉开凳子,示意她坐下。
隔长桌对望,辛桐细细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傅云洲的确像父亲,轮廓与面前的男人如出一辙,只是傅常修更沉闷肃穆,而傅云洲掺了点母亲的明艳,轻笑时眉目生花,反倒和程易修有几丝贴合。
看照片与见真人全然不同。
照片内的傅常修二十五六,举手投足都是内敛的,甚至是谦恭。而对面的人久居上位,不怒自威。
有人沏茶呈上,青瓷配龙井,双重碧色在掌心呼应。
“老人家口味,也不晓得你喝不喝的惯。”傅常修说。
辛桐垂眸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路上她发了两条求救消息,一条给萧晓鹿,一条给程易修。
两个家伙能不能及时赶来救人就看今日新安的交通状况了。
“你父亲不喜欢喝茶,他喜欢新鲜玩意儿。”傅常修望着辛桐,缓缓说,语气流出难掩的怀念,“我还记得新安第一家肯德基开业头一天,你父亲拽着我去吃了一顿……几几年来着?90年还是91年?……他总是这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