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随着一声拔尖的刹车声,她宛如被孩子鼓足气吹散的蒲公英,缓缓的,随着尘埃散落,猩红色的血大雨般飞溅进他的世界。
他只是眨了一下眼。
辛桐最后的感知是,听见自己被卷入轮胎下,颈椎骨被碾碎的声响。
咯吱——
……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江鹤轩打车回家。
他偷偷拆下她被拧断的脖颈上的浸透血迹的项圈,将定位器摘除,扔进抽水马桶冲走。
初步裁定是一场交通意外——公路跨越绿化带,被超速车辆撞倒,车前的标牌卷住头发,脖颈被带入轮下压断,当场死亡。
但江鹤轩知道,傅云洲绝不会让此事成为一场轻描淡写的意外。
电视画面还停在昨晚的纪录片,那只水母孤单地在深海浮浮沉沉。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止步于那首他和辛桐一人一个耳机听得歌,歌词说,名叫爱的东西,是的,人人都想从某个同样孤单的灵魂里找到爱。
他本是要在今晚向她求婚。
成,皆大欢喜。不成,关她两天。再不成,就把她放了,自己割腕……你看,他连安眠药都准备好了。
小时候读哪吒闹海,只觉得哪吒傻。
现在才知道,削骨还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