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轩今日是上午课,十点到十二点的西方文学史,两节。辛桐花了点时间,坐在书桌前回忆出他的课表,总算有了敌在明、我在暗的成就感。
她趁上班,瞒着季文然偷跑出去。
天气愈发地冷,眼见着就到十一月底。新安彻底滑入湿冷的冬季——临海城市的通病,一年四季没一个季节不落雨——风一刮,连玻璃窗都被冻得发抖。每到这个时候,季文然迈出办公室门的次数便会直线下降,因而辛桐不大担心他查岗。
地铁坐三站再转一次线便能抵达江鹤轩临时任教的大学。
悄悄推开教室后门,发现还未正式上课。
她放轻脚步,捡了个最边缘的位置偷偷坐下,再抬头,发现江鹤轩的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望着辛桐,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泪痣在金丝边框眼镜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辛桐也云淡风轻地冲他笑笑,算是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一堂课结束,江鹤轩一边慢慢收拾着东西,一边解答涌上来的女生的提问。
他笑起来的模样着实骗人,眉眼比春水都要柔和,嗓音干净温暖,是怀春少女梦中的先生。
待到人潮散去,江鹤轩将笔记本电脑塞回手提包,切断投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