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套一件苍翠的羊毛衫,里头是几个月前买来的旧衬衣,像是月光照在冷松。
所谓辞职待业,就该先吃茶再看报,下一步就提笼遛鸟。
他小口呷着绿茶,喝到半途,还是没克制住去寻烟的手。
门关忽得一阵响,傅云洲探身看去,发现是程易修通宵结束刚回家。
他背着吉他,一身大红大紫地从哥哥身边飘过,眯着眼,口齿不清地来了句:“起得好早。”
一看时间,早上八点。
估计等下回屋也是鞋也不脱,卷被子就睡。
程易修家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傅云洲从老宅搬到弟弟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扔了他满地乱放的二十八双球鞋。程易修回家一看刚要发火,傅云洲冷冷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说说什么牌子什么色的鞋被处理了,要是能说出一半,我就帮你换一套全新的回来。”程易修怎么可能记得,只好对哥哥比了个中指,咬牙切齿地回屋。
“等会儿,我有事同你说。”傅云洲叫住弟弟。
“有事快说,”程易修哈欠连天。
“如按你所说,小桐记得我们,却迟迟不给准话,你预备怎么办?”傅云洲低声询问,慢慢吐出一口烟。“易修,你是我弟弟,我要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