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要修坟,我等下打电话——”
辛桐摇头。“不用,我不信这个。”
她面色凝重地对残破的墓碑拜了又拜。
傅云洲看着她,也随之三拜。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来得陡峭,傅云洲上山时走很长一段才需要牵她一次,下山干脆没放开手。
远远朝外望,墓园松涛如海,滚滚如波。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扫墓,”傅云洲问她。
“就是没来过,最近又空。”
傅云洲道:“不找易修了?”
什么叫不找易修了?哥哥可真是一股怪味儿。
“一个人扫墓多奇怪。”辛桐说。“何况我爸只认识你,你陪我来比较好。”
傅云洲显得有些惋惜。“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好,我也不记得你了,”辛桐平平淡淡地说,“要是我还记得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再对照日后寄人篱下,指不定多难受,小小年纪就疯掉了。”
傅云洲默然,他听得出辛桐三言两语背后的无尽辛酸。
“现在也蛮好,活得不算差。”
好容易熬过种种难关,生活步入正轨,她打算轻松且不要脸地赖他们几年。
“辛桐。”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