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红墙小楼外,几株夜来香开得正艳。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宿醒未梳,人比黄花瘦,神情憔悴,望着外面只剩下一角月华的天空,隔壁的欢笑声,听得清楚,她知道是她的那些姐妹们,又在诱惑着那些误入这里的男人们,嬉戏打闹,一场风花雪月,到最后只剩下累累白骨。
本以为早已经对这种事情看淡了,但无端的,在这个夜晚,她又有些不忍,但随后就是自嘲一笑,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忽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不是预料中的软皮鞋跟,她就没有回头,只是独自凭栏,脸上的些许忧伤,全都敛去,化作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清冷。
“姐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收敛了情绪,冷冷转过头,“你来做什么?”
“姥姥叫我来替你梳头。”
小紫轻轻说着,拿起木梳,握住她及腰的青丝如瀑。
“姥姥。”
她的身子就不觉颤抖了一下,沉默下来,任凭小紫为她梳头打扮,看着镜中的自己,渐渐又有了以往的风采,但却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更加的心悸,“姥姥让你来替我梳头,难道是……”
“是啊。黑山老爷来了。”
小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