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眼,静静地注视程朝。
程朝被她看得心虚,局促地站在原地。
凌迎已经从孟道长那里得知来龙去脉,知道这件事里,程朝是最无辜的人。于是她放柔语气,尽量不吓到看起来弱小无助的程朝,问了一个无聊至极的问题:“你先坐。你叫什么名字?”
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就摆放在书案对面,程朝只好坐在这把椅子上面,垂着眼回答:“程朝。”
凌迎似乎将他当成了那种命运飘零的小白花,眼神又温柔几分,垂放在书案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起了光滑的桌面。她又道:“你不必担心,我不是那种……靠歪门邪道修行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程朝抬头,直视凌迎,两人的视线相撞一瞬间,凌迎莫名心头一悸,立刻不自在地移开眼。
“他好可爱……”两人同时在心里想。
方才在潭水里惊鸿一瞥,程朝只记住凌迎身上最具标志性的清冷气质,此时在书案上摆着的明亮烛火中,他才发现凌迎的五官像是由冰雪雕就,肤色冷白,凌厉如出鞘之剑。
程朝一时找不到能贴切形容凌迎外貌的词,说冷,不妥,她的唇像是染了三月桃花汁,温柔似水;说多情,也不妥,她神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