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优秀的苗子比往年多,往年只有一两个新弟子能通过考核,今年却有十几个。加上挂科重修的师兄师姐们,竹舍里的人意外地多,大都安安静静坐着看书。
程朝和孙稚路上拖延了不少时间,到的时候竹舍里都快被坐满了,只剩角落处有两个空位。
两人领了书,并肩坐下,程朝注意到,角落处还坐着一个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器,五官看起来模模糊糊。
他身上没有穿曳青山标志性的鹤纹白衣,一身黑袍,显得格格不入极了,姿态舒适从容地仰靠在椅子上,身上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程朝夹在孙稚与这个奇怪的人中间,发现对方连书本都没摊开,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地敲击桌子,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附近一小片的人能听到。
不过这与程朝无关,他摇了摇头,摊开绘着令人脑壳痛的符箓的书本,听前方的先生讲课。
先生留着一把雪白的山羊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也不在意底下的学生是否在认真听课。程朝刚听尚觉得新鲜,渐渐就有些发困,意识模糊起来。
“这位先生教的是催眠吧。”孙稚小声嘀咕一句,也打了个哈欠。他修为比程朝高好几个层次,都觉得困,更遑论才练气期,且昨晚熬夜了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