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心悦君兮君已知
裴华只听着,却没有张口辩解,也没有提及上次在旱莲池边对李曼的回绝,若是只因为眼下想证明自己或者讨好自己喜欢的人,转眼就将答应了别人不会对外讲的事情说了出来,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但更大的原因还在于,听了杜芊芊的一番话,裴华也在反省自己。
回想与李曼牵牵扯扯的这几年,自己虽然一再表示拒绝,可是李曼一哭一闹,再被自己的娘和嫂子一骂一劝,自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混过去了,那时候年纪尚小,还记得爹走的那一年,家里一贫如洗,是村长帮忙从栾县丞那里说项了衙役的差事,而且还是民壮,不在贱民之列,贱民衙役包括子孙三代以内都不能参加科举。穿着一身明显嫌大的衙役服,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华子,打今儿个起,你就是你们家里的顶梁柱了,好好儿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叔先回去了!”
裴华站在身后,一直目送李曼的爹走出去老远老远,那是一个隆冬的早晨,记忆中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地寒冷,刺骨的冷风能吹透袄子直钻进骨头缝,村长穿了件石青灰鼠褂,走远了只剩隐约一个灰色的人影迎着发白的日头,那个背影裴华一直记到现在。
在那个年少时的裴华心里头,要对李家的人斩钉截铁地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