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说的是气话?他同他那死鬼老子一个性子,打小我就看出来了。一个两腿一撒去了,扔下你们两个,自己眼闭了什么也不管了,我吃了多少的苦才把你们拉扯大,还有这么一个,不把我气死不算完!”裴大娘拍着胸口,一副气得喘不过气的模样,可下一秒就又蹦跶到堂屋门口,对着裴华的屋子破口大骂,“老累赘扔下这么一个小累赘,那年带了去,倒家里清净!”
外头的寒风呼啸,放荡而狂悖,所到之处全都浸上一层冷厉的寒气,“呜——呜——”之声如诉如泣,吹得人心里发寒,可再寒冷空旷的冬风也不能与此刻裴华心中的凄苦相比。
和衣躺在床上,裴华听着窗外的风声,似近在耳畔、又似远遁而去,他只想着自己过去的日子,苦和累自不必说,那些自己一个人起早贪黑空着肚子往回县里和村里走过的路、那些夜里巡街熬的夜、还有处理差事时受过的伤,印象里,绝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扛。
夏日里路上渴不渴、冬日里脚上冷不冷、赶路时候肚子饿不饿,连续几天连轴熬着夜,身子抗不扛得住,原本应该和自己最亲近的娘又何曾记在心上。
对于裴大娘而言,每月里衙门发月俸之际,是最觉得这儿子没白养的时候,手里攥着那一两银子,裴大娘会嘘寒问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