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悬着明晃晃的刀,说不定什么时候系着那刀的绳子断了,刀就临头而下,这滋味实在难熬。
裴大娘连三连四地给否了:“咱们别耗子钻牛角,自寻死路了。上次将话说得那么满,如今哪儿还有脸去啊?去了又怎么说?那屋里的不松口,咱们去了也是找骂。”
说着,噘着嘴朝着裴华屋子的方向努了努,眼神里都是不满和厌烦。
“嗝――”柱子一碗猪油炒饭吃下肚,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李菊花给自己儿子做饭,很舍得下料,用锅铲的一角挖了大大的一块猪油,柱子炒饭吃完,碗底和碗壁都有凝固了的白色膏状,李菊花瞧着,若是这么就洗了也太浪费了。
熬猪油都得用肥肉,这个时代肥肉可比瘦肉贵多了,村里人家户户的厨房里都能寻到这么一小罐,熬汤往里滴上一点,也算是一到荤菜,不仅解馋,汤汁也更加白;蒸馒头加上点,馒头就会光滑白嫩;若是炸酥饺,和面时候舀上一点儿,酥饺口感更酥更脆。猪油熬好后的猪油渣也是道美味,“三日入厨下,洗手熬油渣”,乡邻们也将其叫做“油圪滋儿”,这名儿取得很妙,比猪油渣更能直观地体现本身的口感,嘎嘣脆,越嚼越香,想一想,在这个吃顿肉都奢侈的年代,满嘴的肉香和油香该是什么样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