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她面前,被她好欺负罢了,从认识之初,便是如此。
他不说,遵从了她的选择,尊重她为他选的活路,但不代表他心里就曾没有过不甘心,也不代表有朝一日抚平了压制了的不甘心突然冒出菱角和尖刺。
既刺伤他自己,又刺伤她。
她看着苏子斩,一直以来,无论是他冷清的,还是冰寒的,亦或者狠辣的,但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笑意温和的,任她欺负,被她当做好欺负的。
如今,他终于不好欺负了,也不想被她欺负了,他咄咄逼人,满心震怒,恨不得一巴掌怕死她,或者从不认识她。
房间极静,但她似乎能听到苏子斩胸腹中满腔怒火燃烧的嗡嗡声,噼啪声。
她不禁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无论是对苏子斩,还是对云迟,她都做了自诩为他们好的事儿,到头来,自己也成了怀玉和太祖云舒对她所做的让她不喜的那一类人?
从出生至今,缠着她的梦魔,便是怀玉弃她而去。后来,隐隐约约,她又恨太祖云舒让她起死回生,但同时,她又矛盾地感谢他们,否则,她不会重活一世在在花家,不会遇到云迟。
她沉默许久,因苏子斩的话在心中震了几震,星河斗转了几个圈,深深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