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也不爱喝酒,闲下来就无聊。
读诗歌成了他打发无聊时间的最好方式,他最爱读的就是陈年喜的诗歌,因为那是反应他们矿工的诗歌,也可以说是反应打工者的诗歌。
“爱人,我又要走了空空的家将只剩下你一个人……十五年,我像一枚忙乱的秒针走过大地的十二道方向走过天堂走过地狱的重门始终,走不出一条叫丹江的流水。”
“而一群背着编织袋的流徙者与温榆河上的浮物一样并不知道将流向哪里。”
陈麦义说,每次读陈年喜的诗歌,他总觉得他就像雪一样渺小,在自然当中不堪一击,很容易被融化,很容易被弄脏,但为了家人,必须坚强地活着。
陈麦义说,这些年来在目睹了许多死亡后,他还活着,身体基本健全,这是他最感激涕零的地方。
当然,这些年,在无数次的轰鸣巨响中,他的耳朵已近失聪,除了彻底睡着,其他时候耳朵一直嗡嗡嗡吼着。
有时候耳朵里面好像钻进去了无数的苍蝇,苍蝇们相互在耳朵里面唱着情歌流着眼泪。
有时候耳朵里面好像在唱皮影戏,锣鼓喧天声不断。
他曾经去看过耳朵,医生说,当这些噪音消失时,人就彻底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