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大白狗也好端端的,一个小时前还用嘴咬死了一只兔子,说死还不照样死了。”
我本来想告诉母亲,大白狗是替我去死的,但我不想这样去说,我害怕母亲听了,我以后出门时,母亲会担心受怕。
我和母亲抬着大白狗,来到了桃树林,找到了那个白芨,白芨正开着白色的花朵,宛如一朵朵带孝的纸花。
我们放下大白狗,却发现我们没有拿铁锹,根本挖不了土坑。
我回去取铁锹,母亲守着大白狗。
等我赶到时,母亲已经把大白狗露在外面的肠肠肚肚填回到了大白狗的身体里,正在用随身带着的针线缝伤口。
母亲说:“死了,就让它完整地去死,不要肠肠肚肚露在外面,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好吃食。”
我开始挖土坑,母亲专心致志缝制伤口,宛如一位专业的外科医生。
母亲专注的样子,让我想起来她这些年为我们姐弟四个缝缝补补的日子。
半个小时后,我和母亲终于把大白狗掩埋了。
我准备在埋大白狗的地方留个标志,证明一下这个土坑里面埋着尚家河村尚云家死去的一只大白狗,但我那个念头一闪即逝,我还是没有那样去做。
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