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训阳对着祁宸,做了一个口型。
祁宸明白那个字——毁!
毁掉证据。
他们要想重新取证,必须要经过半年以上的时间,而这半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迟训阳的这一举动,也让祁宸心凉无比。
这是不是等于默认了,穗穗就是妖女。
他回头,看向那个尚且满脸泪痕的小丫头,又黑又皱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透着光明,他实在无法将穗穗和妖族联系在一起。
身为一类,或许他应该跟妖族不共戴天,可穗穗是他养大的啊。
小时候养父为了赚钱,经常不在家,所以穗穗生病、学习、吃饭就成了祁宸的事情。
他养大的,是人也要,是妖也好,要杀,也是他自己杀。
于是,祁宸出手了。
磅礴的大雨落下,狂风卷起,要在第一时间毁去那份资料,甚至是连迟易尘连带着毁去。
他很小的时候,就杀过人,一个喝醉了酒的变态。
他将那人推进了冬天的河水里,他看着那人挣扎、绝望,想要喊叫一开口就满嘴是水。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恶毒的眼睛,紧接着,那人便永远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