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
判轻了更不行,毁禾苗是重罪,上次以“上天有好生之德”轻判,这些人如此猖狂,若他再轻判,不只济县百姓不干,让州衙门知晓,也得问他的错。
轻不得也重不得的卢奇渊,如坐针毡。
堂下的哭喊声、堂外的议论声,声声敲在卢奇渊的耳鼓上,他被敲得心发慌、气不畅,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湿了乌纱。
“大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些人决不能轻饶,要不大伙都得守着地头睡觉了!”堂外有人大吼。
也有帮着吴夜长求情的,“大人,他们都过得不容易,谁不想当好人呢,您再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上次秦安人的棉花苗,可比这次的稻穗值钱多了,这要怎么说?”有人开始算账。
“大人说过,毁禾苗的,过一百就杖五十,两亩苗的棍子打下去就成肉酱了吧?大人是要一次打完,还是分几回打?”有人是真来看热闹的。
还有挑事儿的,“那么多田,为啥他们只偷潘家的稻谷呢?我可听说潘老爷是卢大人的好友,他们就不怕死吗?”
“你说的是真的?在济县花重金买下八十亩良田的潘瑞,是卢大人的好友?”门前看热闹的小暖终于开口了,声音如雷般在卢奇渊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