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鸣被打了止疼剂和安定剂,现在他感觉舒服多了。
他的疼痛没有完全缓解,反倒像是产妇产前的阵痛。
比疼痛更可怕的是他的生命正在流逝。他体内的怪物正在疯狂蚕食着能量,白许鸣的手脚已经细的只剩皮包骨头,现在全身无力,连翻身都要别人帮。
他像是一副长了肿瘤的骨头架子,连最值得自豪的脸也蜡黄枯萎,再也找不到一丝当年的风采。
葡萄糖一点一滴的往下流,下半身插着的导尿管也一点一滴地往下流。
白许鸣心想,死了算了。
要是能死,多好。
吴稚透过监控看到他那副活死人的样子,心中酸涩不已。他亲眼见过白许鸣最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候他像一颗钻石,无论谁的光彩都能被他吸收、折射,谁也比不过他。那么好强的一个人,现在却瘫痪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才二十六岁啊。
吴稚知道接下来他可能会犯下大错,但他不会为自己这种行为找任何借口,因为人道主义是他的底线。
敖旭这些天一直没有理由地心慌,直到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显示号码,对方的声音还是经过处理的。
白许鸣在陆军总医院住院部17楼,他的肚子大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