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玲珑的白玉瓶儿插着三枝吐蕊红梅。银霜炭盆儿搁在角落,车内温暖胜春。
楚瑜刚上车就歪在榻上沉沉睡了过去,直到车驶到侯府是门前也未曾醒来。秋月看着自家爷脸色眉间深皱出的倦意,一时竟是不忍叫醒他。
可就这么一直在车里睡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秋月无奈,只得轻声唤道:“二爷,二爷?”
反复唤了十几声,楚瑜才混混沌沌地睁开眸子,带着一脸初醒的迷茫和惺忪,道:“怎么……”
秋月知道自家爷向来浅眠,能睡成这般模样,可见着实是累到了极点,她满是心疼地递过一方热巾帕:“二爷,到家了。”
楚瑜接过巾帕覆在脸上,用力捂了捂,半晌才松开递回去。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硬是被热水浸过的帕子捂出几分红润来。
秋月将狐裘大氅给楚瑜披上,给仔仔细细系好。
楚瑜刚要撑着起身,谁知方才睡醒正是浑身无力,手上力道撑不住本就有些发沉的身子,起了一半没稳住竟是从软榻上跌了下来,滑坐在地上。
“二爷!”秋月被这一摔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忙一把拉住楚瑜袖口,哆嗦着扶住他。
楚瑜只觉得身子先是一沉,短暂的空白过后,一阵钻心的疼从腹底炸开,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