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人财,买人命,高门宅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干他们这行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假御医心里有些复杂,看着奄奄一息的楚瑜,不由得感慨。这些人啊,便是外头再光鲜又如何?泼天的权,倾城的貌,还不是死在这血污杂乱的床上。
寸长银针压着小腹刺入被撑的单薄的皮肤,胎儿吃了痛,自然不肯再往前挪,只一心想要躲回生父柔软的腹中,寻求本能的庇护。
楚瑜生生痛醒,指尖绞破了身下床褥,本就气血两亏得身子哪里抵得住这百般折磨,断断续续的呻吟嘶哑不成调,胎发渐渐看不到,宫缩紧密到了毫无间隙,身下痛得直教人恨不得一死了之。约莫忍了三息,楚瑜终是崩溃,疯了般将手压在腹上,歇斯底里地嘶喊出声,苦楚难表。
一时间屋中这些仆役皆是慌乱不已,银盆打翻在地,血水泼下湿透了那绣着牡丹的华月锦缎毯,黄花梨木雕琢出的绣墩被踢倒,红绸垂帘扯下半段被踩在脚下。
忽然间,一声剑鸣清啸震住满室的纷乱,秦峥血红着一双眼将剑拔出鞘。
屋中心怀鬼胎的众人皆是一惊。
“本侯要清辞活着。”秦峥浑身发抖,握剑的手却是纹丝不动,沙哑的喉咙像是承载不住一句话的重量,可那从齿间艰难挤出的每一个字